一座千年妖精的旅店

       马里奥今天一直问我去阿根廷需要多少钱,我说,可能,很多……她依然快乐的盘算。

         旅行是一种选择,虽然他可能也是会浪费金钱,但它的确就像血液里的咒语,需要另一条咒语。曾经有人跟我说过她想在西藏花掉最后一分钱,就这样一无所有的回来。真正自由的人不应该有多余的牵挂,孑然一身是种超然的状态,那些挂在心上的货物,要努力抛弃……


给亲爱的你们

再过两天我将迎来我的28岁生日,手机上礼盒里洋溢着祝福的气氛,可我却在热闹的背后慢慢的咬碎难以消化的情绪;真的很想问问我的父母,28年前把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初衷。


最近发生了一些事,让我努力回忆我这28年,我竟然找不出片刻,我觉得我父亲是爱我的感受,换句说,我生命里完全没有那么一刻感受到——我父亲是爱我的……


可我知道他是爱我的,这是理性上的理解,这是从小到大被不停被客观事实形成的思想,但是任何一个当下,我的心却从来没有感受到过。


在我的成长经历中,他似乎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每天早上给我做早餐,晚上来接我放学,监督我去游泳,不允许我看电视看小说,只是为了让我好好学习……他这样看起来似乎无可挑剔。


但我从小到大真正自己想做的事情,从来没有得到过他的认同,甚至可以说只要是我想做的就一定是他反对的,我小时候喜欢看张爱玲的小说,我父亲总觉得她过于偏激,会影响我的人生观,那时候我16岁,我用我稚嫩的勇气与他的暴政对抗,我反问我的父亲——“你从来没有读过她的文章,又凭什么说她偏激!”那是在我漫长的少年时代为数不多的勇敢时刻,所以我一直忘不了它,虽然它当时造成了更加激烈的后果,我也从来没有后悔。


小到玩具大到人生选择,我从来没有得到过父亲的赞同或首肯,我潜意识都知道等待我的是千般的挑剔万般的不认同。


小时候身体不好,常常生病发烧,甚至我现在肋骨上都有个拇指大小的骷髅,我的记忆里永远是父亲无休止的指责,和母亲心疼的眼神,这导致我一直觉得生病是一件错误的事情,不可以也不应该寻求帮助。小学三年级有次发烧,不想去游泳,但是被父亲认为是偷懒,当然是避免不了严厉的惩罚。


说起游泳, 我六岁不到就被送去游泳,前后游了十年,其间我有过很多次的疑问,为什么我要游泳,我自己从来没有对其产生过半丝兴趣,其中不论是遇到的人还是遭遇的事,很少有对我来说快乐的,但它却死死盘踞着我的童年时光,几乎是挥之不去的阴影,那时候他们最喜欢说的一句话是,你以后一定会为此感谢我们,并且真正的喜欢这段经历。对不起,时至今日,我很想告诉你这句话是错的,我从没有在这件事上得到过真的喜爱和满足,本来应该快乐的与朋友游玩的年纪,却被反复的练习切割成了孤立的世界;这段经历最大好处是成为你与你朋友之间骄傲的谈资,你朋友的子女无人能完成这种寒冬酷暑的坚持,唯有你的女儿完成了你安排的剧本,可这么多年了,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是否好过,那段时光是否艰难……你只是不停强调因为你的决定给了我坚持,给我了抗压力,给了我……


我的父亲总是疯狂为我安排各种剧本,全方位的控制我,母亲是我年少时能感到的为数不多的温柔,我非常热爱她,她几乎是我与我父亲坚硬的关系里的唯一调和,可是她从不是个坚持或勇敢的人,她不喜欢干涉我父亲对我的管束,也没有对这种教育方式提出过疑问,这导致我别无选择,只能接受一种缺乏尊重缺乏爱的成长环境。


我对我的原生家庭几乎没有半分依恋,每次冲突之后,我都会在屈辱之中暗暗发誓要快快长大,要快快独立,要快快离开家。


所以我大学毕业后从没有过读研究生的想法,我的运气不错,工作两年后买了自己的房子,搬离了家,以前总是加班不想回家,现在有了自己的空间,突然生活有了情趣,也不用再每天看仰人鼻息,我人生中第一次觉得这样生活很自由很幸福……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父母特别是我的父亲,连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也要打扰,他总是以很粗暴的聊天方式想逼我进入婚姻,可我已经明确分析过,一段所谓的婚姻对我毫无意义,只会增加我的负担,道理讲了无数次,没有认真听过一次,他们问我幸不幸福,我说我现在很幸福,他们不信,以为我在和他们闹脾气,我早已过了跟他们斗气的年纪,我只想说没有任何掌握着自己人生的人会觉得不幸福。


我知道他们的困扰,身边的朋友的子女分分结婚,让他们觉得丢人,可这是他们需要成熟起来,我没办法为了他们的虚荣心去牺牲自己的人生,我已经不再是那个无力的小女孩了,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虽然伤心却不意外,我不知道他们在这场拉锯战中会不会学会尊重我……


“只要你幸福就好这句话”可能我永远无法从我父母的口中听到。


        我们这一代究竟有没有亲子之间的尊重。

        由于不喜欢父母对待我的方式,粗鲁的干涉,

       所以我也不想成为父母,不想成为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我独立的生活并不打扰任何人,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成为别人的眼中钉。

        我已经不需要父母养活,花自己的钱,负担自己的生活,但父母总觉得我好像欠他们一样,这是我所不能理解,也不能解脱的原罪。

独处

          我有十分强烈的独处的愿望与需求,不想与任何人分享空间,只有自己创造的声音;我可以肆无忌惮的扩张我的包围圈,不想被任何人侵犯或打扰,如果我的独处不能被满足,我觉得自己会有被撕裂的感受,我会抓狂,我会无所适从,我无法安置我不友善的情绪,我灵魂中那些并不善良的东西会喷薄而出,我无法控制他们,我也没有任何能力阻止。

        我越来越觉得独处是我驯养自己的方式,它使我快乐也使我善良……

        可我找不到任何,让他人理解我的方法。

        我的空间仍然被侵犯,我用我仅剩的理智去远离他们,不与交谈。


还好吗,世界

还好吗,世界?


这是今天我心中一直充斥的问题,我不知道该向谁发问,我只知道没有人能给我以回答。


我们这个城市在最中心的地带昨晚发生了一起极其残忍的凶杀案,一对感情破裂的夫妻,老公当街用刀刺死了途径的妻子,从路人摇晃的视频中都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用手中的刀反复戳早已失去反抗力的妻子,很久很久,直到她彻底死去,凶手那病态的麻木现在都让人毛骨悚然……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恨让他对曾经非常亲密的人痛下杀手,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心理让他连半点活命的机会都不给她留,他行凶之后也不逃跑,就是为了确认受害者已经死透,绝对救不活。


还好吗,世界?


这个一直被我们吹捧的盛世,真的还好吗,我想起张爱玲在香港沦陷时站在一个尸体旁吃烤饼的情形,人性已被战争摧毁得所剩无几,失去生理反应,只有存活;而我们的人性又是谁来摧毁的呢,不是飞机与炮弹,也不是天下大乱,这是一个和平的年代,这是一个欣欣向荣的时代,真的是吗,去问问尖锐的刀和女人的鲜血,还有散步般路过的旁人……


这是一个人格脆弱的年代,稍有不顺就你死我活,我想起那个因为不想做作业就跳楼的男孩,想起前一天因为自己娶不到老婆就要随便杀一个陪葬的疯子,我不知道我的身边或者我的血液里还有多少疯狂的因子,还有多少不安和危险,我曾经深夜在阳台上看到喝醉酒的人斗殴,也亲眼见证过有人从我身后坠下,我到现在都忘不了那被苍蝇沾染的脑浆。我不知道我还要经历多少这些纷乱与撕裂般的悲伤,这个经济逐渐衰落的岁月,我身边会不会也有人在为即将到来的疯狂蠢蠢欲动,倾巢之下焉有完卵,我早已疲倦社会学家们分析前因分析后果,我只想知道我们应该怎么办,麻木的人应该怎么办?


如此长时间的行凶,我只想知道保安在哪,警察在哪,我们的安全感在哪,难道我们在路上被疯子袭击,就只有唯一一个束手就擒的结局吗,甚至是那么多身强力壮的路人都没有人尝试过去阻止凶手吗?当凶手在清场般的公路上淡定又挑衅似的补上很多刀的时候,我想我看到了地狱。


在半个世纪前张爱玲就解释过,“时代那么沉重,不容那么容易就大彻大悟。”连着今日事想想普罗大众的通透究竟要用多少性命来交换……


时代的冷漠,人性的不可救药,我不知道吗,虽然历史和现实不停的教育着我那可耻的天真,只是生而为人总是幻想着有点什么,在抱歉之前。


     心情很乱,不知道在烦恼什么,失眠,以及no where的状态


我依然想念着那些寂寞和哀愁,以及那一棵树,那些不知为何飘来不曾离去的担忧,想手机换屏之后无法适应的触碰,说不出口,却总是有些不同。

2019.3.28

      我如今非常努力的适应着与别人相处这件事

      努力适应着在依赖与自我慰问间的切换

      如何往来回复之中之中依然可以找回清淡的性情

      我是不是在变得贪心

      或者失去

      放射状碎裂的屏

      让我想起逆向盘旋的鹰

      那一刻

      万籁寂静

       突然好想恭喜一下自己,在这个冷漠世纪,终于赢得了可以认真为其付出操心的人了。过往的迎来送往从来没有过的切肤之痛,自己的问题属于自己,我们名义上相聚却从不认真分担彼此的不顺利。
       我曾是如此冷漠又失望,我说过我们缺了点火候,缺了上帝那一个响指,对我这样的人来说,不可以分享歌单与耳机的人,终究只能是好朋友而已……
       我是个投机的人,她说我在模模糊糊中问的话是她是否睡好,我惊讶于我的上心,我从不认识到,我竟然有如此善良的一面,也有点喜悦的发现,有个人可以用来关心和接受,不求回报和感激。
       有个可以好好接受ta好意的人,不容易,要珍惜。

我将夏宇的salsa重新裁剪,
仿佛是崭新的
在离开的时候想与你交换书籍
这样可以在几万尺的高空
也可以彼此阅读
那些我遗落的松散
比如诗读了一半
就被倦意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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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作,交换